短记忆

一片破的树叶卷起来,看起来稳定,局部贴合地面,一些光几乎是同时到达它,然后持续照着它。还有很多树叶,有的在树上,有的正在从马路一侧滚到另一侧去。

有那么多的树,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都是正面。也都让语言盖在自己身上,差不多是飞机里半睡的人盖着毛毯的样子。那张脸,人睡着了就谈不上是脸了。

不管风是从哪个方向吹过来,都难免会吹到我。哪怕我开着空调我也知道风其实是不在乎方向的,风是空气在流动,而且,空气总是在动,空气始终是平衡的。

昨天,我坐在长椅上,快要睡着了,墙角的扶手上放着两个纸杯。我从来没有知道过它们,但它们就像是我欲望里的东西一样,就停在那里,一边一个,然后,它们完全静止在那里。

我想过什么时候我会忘记现在。许多的时刻排列起来,结构起来,称之为事情。所有的事情都在长久的忘记中。事情需要结构,最终,只有结构留下来。但谁会在乎留下来的那部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