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胶带

有一饼10多年的易武普洱,已经快喝完了。我从来没能泡出合适的味道来。应该说,我大概是知道它可以更好,更平衡,更准确到达某处,即便某处尚未存在,也能掸去尘土,让它存在,让自己到达。然而我就是从未做到过。

今天天气好,几朵云在远空中停着。我没法直视,只能眯着眼睛瞥一眼,再瞥一眼。哦,像是背后有透明胶带,把它们固定在虚空中了,那虚空中竟然还有堪称广博的光照过来,也算是神奇。

我仔细想想,确定今天没有什么要紧的事。那些不大要紧的,今天早上,我已经在一种夸张的焦虑中,挨个办了一遍。没错,一件都没有解决。现在,我可以陷在沙发里,听着死亡金属,喝着忽而酸涩,忽而太薄太清淡的茶,尽情享受我的坏心情了。

太阳光挤着海绵里的水那样地挤着我的汗。一点,一点,我的一部分就这样跑出来,随着重力,沿着脑袋、脖子、脸,下滑。我想,坏心情这东西,还真是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