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起得早,练完功吃完早饭才8点。不过,我很快就困了。不想听音乐,可能也不应该继续工作。我试着喝昨天剩的老茶,一直泡到它露出微酸的苦,就是最后一丁点的苦涩变成一条细线在水里。然后我从垃圾篓里捡出来昨天扔掉的仿冒的茶,喝了几泡,果然苦是散的,没有骨架,喝到深处似乎有一点奇怪的凉,不是清凉是像化学。我哪里知道啊这是错觉还是敏感。现在我喝一个2002年的仿黄印。
有的茶补充能量,有的茶喝了就有亏损感,眼皮累,这个茶我醒了,出了些汗,第一泡只是浅浅的甜,再往后有温和的苦团结在一起,差不多是一只猫坐正了那么大的一团。我想起很久没有关心黑松露厂牌了,就打开bandcamp听听。
我看见 david rosenboom 就点了播放。去年在洛杉矶短暂遇到他,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先生。就是说从他的身上反射出别人的尊敬。他稳定,简洁,可能也有力。我现在听他的音乐,1981年的,声音真清澈。一串一串的跑得快,可以说活波,不乱。
所有这些温暖和清澈,还有一些类似于爵士乐或者流行乐的小的句子、中等尺度的结构,都不好拿来判断这是什么。我就想这里面有一种舒服是黑松露厂牌的舒服。爱音乐的人的舒服。换句话说这些人不挑剔,碰到不喜欢的就看不见,碰到喜欢的就待着。
我看了一下时间,可能听完这张就正好补个觉。听数字音乐没负担。不用考虑听完往哪里放。我不会想我要是有个大房子什么的。不过,稍微遗憾的是现在手里没有一个封套翻来翻去地看着。茶才刚到第四泡,水没了,我上小象超市买了水,送来了。简直太好了吧。平庸的生活简直太好了。先生的音乐就像我花一千块钱买的空调一样,是俗世中的结晶。我走过小公园,地面有死掉的蚰蜒的尸体。我走过潮湿的地下通道,涂鸦上面又涂了一层。我往回走,垃圾处理站边上,一大堆狗屎摊开在路中间,就像把自己供在那里了似的。我踩着松松垮垮的地砖走过停车场。咋说呢,我觉得,这个地方就是它自己的结晶,而且我竟然有幸参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