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远的

今天听见了特别长的磨剪子戗菜刀的吆喝。很软,离得远,跟拉条子似的,忽而从四环的白噪音里浮起来,扯得长长的。这时候,就着旁边21楼还是22楼的切割机的声音,一种嗡嗡声也经过了一下。可能是鸽哨。也可能不是。

不管是什么吧。我音箱里放的是伦敦的早晨的呼隆隆的低频,也可以说是咕嘟咕嘟的,反正是兀涂兀涂的,音量很小,是淡淡的。之前的半个小时,我大概是在洗碗的时候想,如果说世界是完美的,或者说完整的,那么不管我往里面添什么,拿走什么,它都还是完整的。

我添了也罢,拿走了也罢,是为了别的理由,或者说原则。比如说我是个母带处理师,是个扫大街的,我就有我的事儿要做好。可不是为了要让世界更完美。世界,我不用替它操心吧。

就是说有这么一种音乐,有这么一种艺术,添一分就胖了,减一分它就瘦了,这就是小器。有这么一个工作,大街扫干净了,这就大哉了。

我摸着乐器,感觉到一种精确的就到这里刚刚好,有时候都嗨了,这个感觉和别人从外面看见的完美是两回事。我的完美的瞬间我来操心,世界才懒得管。别人要是只能从结果来打量,流泪也没有用,咱们没在一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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