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作品好不好?看多了我们的表演就会开始不想这样的问题。当然还是会说这个很棒那个不行,但不再迫切,不焦虑。既不焦虑于我是不是得到了好,也不焦虑于我够不够好。
很多时候我们演失败了。或明知将要失败还是演了,或被一些人看起来失败。所以,看多了就开始注意另一些事情。比如说今天好开心啊这些人了无牵挂在做无聊和愚蠢的事情,她们安心地渡过了时间,她们拥有了时间。
也就是说有一种趋向于取消审美的不平等的事情发生。看起来似乎也可以说,是取消了价值的差别。但是价值,这个词要从等价交换中挣脱出来。说起价值就是说伦理的问题。价值就是伦理不可以换算,不可以等级化。
好不好是存在的,但不存在于伦理的范畴。普遍的现象是,好不好引发一种爱或者愤怒,骂那些愚蠢的艺术家,认为不好就是道德败坏。这现象不属于伦理。这本身是道德败坏的。因为伦理不但不可以等级化也不可以二元化。伦理就是爱,爱没有对立面。
将价值从伦理的范畴拽下来,放进交换的范畴,称之为道德,这样的焦虑,大概是起源于匮乏。当我们说一个作品很好我们通常处在拒绝说另一个作品不好的状态,除非它把自己放在等级里,甚至努力要高级。我们体会到好是它首先趋向于共享一种平等,它其次善于消除匮乏。这就是伦理。
赞美那些奋斗改变自己命运的人,也是一样。艺术既不是为了好,也不是用来改变命运的。创作是关于存在,做了就永存,如此而已。